饥饿的毛毛虫

凌晨2点钟，我被自己的哭声惊醒。象身边的娃娃一样，梦魇里将心中郁郁的沉积随着哭声泪水酣畅倾倒宣泄。娃娃哭累了，又会重新酣然入睡。我却辗转难眠了。窗外一片混沌，将寂夜的孤独裹得严严实实，无处逃遁。

七年了。 黑夜中我听得到心中长长的叹息。

有人曾经说过，目光穿过屋后葱绿的园子，看到自己未来的归宿。生活不过如此平淡。于是要轰轰烈烈过一番不平凡的日子。透过稀疏的百叶窗，我只看到无法摆脱的漫漫长夜。这也许是我的归宿。

窗外渐渐发白，小鸟唧唧啾啾，为一个明媚的夏日清晨雀跃。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身边两个娃娃睡意正浓。纷纷嫩嫩的小嘟嘟脸，叫人忍不住拧一下，咬一口。柔软乖巧的小手，小脚恣意地伸展着。当我难过落泪时，是这样的小手为我拭去泪水，是这样的小脸紧贴我的胸口来安慰我。此时，今生，我的心只能容纳这两个天使般纯洁的娃娃。怎样才能为她们挡风避雨？怎样让她们心灵不被尘埃玷污？每当窗外电闪雷鸣时，我会紧紧握住她们的小手，恨不得化身一道高墙，让她们在睡梦中不被惊扰。

有人说，男人是随时扬帆的船，女人是起航靠岸的港口。

有人说，男人是恣意飞扬的风筝，女人是收放线轴的手。

有人说，婚姻需要经营。

男人眼中的好女人要胸怀四海，来也好，去也好。男人眼中的好女人要心如磐石，看得见，看不见都义无反顾。男人眼中的婚姻和任何一项商业，事业无别，你做你的角色，我做我的角色。

凌晨2点钟的哭声让我清醒。

女人只有装聋作哑，才会是个好女人。

女人只有没心没肺，才会是个好女人。

情意绵绵，抽刀也难断情。情意枯竭，挖井开渠都于事无补。

做不到胸怀四海，做不到心如磐石，就不要再勉强自己。情意没有了，靠回忆又能维系多久。到头来，还是寂寂长夜相伴。

清晨6点钟，记完这凌乱的思绪，有些茫然。

小叔

我和毛毛是同班同学，又是好朋友。我是干部，她是群众，但并不影响我们的友情。上一，二年级时，学写字的办法就是抄生字。每天田字格本要写好几页。记得上学第一课便是毛主席的话，“你办事，我放心。”毛毛爱劳动，我爱学习。她帮我做值日，我帮她写字，我两个配合十分默契。

王光明是毛毛的小叔。他是个电工。爸爸说电工好，是技术活。毛毛叫他小叔，我也跟着叫。想来小叔当年也是一表人才。身高一米八，梳着大包头，喇叭裤子象两面旗子在台阶上劲舞。只是他那撇小胡子叫人觉得怪里怪气。

小叔是个时代青年。骑飞鸽，戴海鸥，没事爱听靡靡之音。

后来小叔的飞鸽出事了。那时正赶上严打，公安民警高度警惕，不放过任何违法乱纪行为。小叔中午下班回家吃饭，闯了红灯。身后立刻两位民警飞身上车，一路追赶。小叔没经验，径直骑车回家。警察很快在院子里搞清楚小叔的身份。有人指引警察去找毛毛的爷爷。毛毛的爷爷颤颤巍巍一步步将胖身子挪回家时，汗衫已经如浸过水一样。警察将小叔带回局子。晚饭后，小叔才回家。院子里已经沸沸扬扬。小叔被带枪的警察抓走的消息让整个小院又兴奋，又惋惜。小叔交了50块钱罚款才将飞鸽领回来。50块钱，他两个月的工资呀。

很长一段时间，小叔都很低靡。看见我们就瞪眼。

渐渐地他回复了常态。口哨又在楼道里吹响。然后他和建秋谈恋爱了。每天午饭后，我去找毛毛上学，总看到里屋的门紧紧闭着。那么紧，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毛毛一付无可奈何的样子，“又在谈恋爱。”我们很好奇。谈恋爱，谈恋爱，用嘴巴讲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关门。我很想问爸妈，可又不敢。谈恋爱毕竟不是小孩子的事。

有时候，我去的早，毛毛拉着我，紧紧将耳朵贴在门上。除了细微的叹息和女人轻浅的娇笑，什么也没有捕捉到。我们乐此不疲，上学的路上，学着建秋娇笑的声音，互相逗乐。建秋是个非常严肃的美人。想不到她会那样笑。真是有意思。

一天，我刚一进门，毛毛一把揪住我， 然后指指那扇紧闭的屋门。我打了一个激灵，突然兴奋起来。有情况！毛毛拉着我趴到地下，从门框下的缝隙，我们看到两双移动的脚。隐约传出一个缠绵的女声，唱着令人昏昏然的小调，两双紧贴在一起的脚随着音乐的节奏跳舞。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在梦游。毛毛告诉我，小叔和建秋神神密密地拿回一盘带子，关上门再也没有出来。社会上正在偷偷流行邓丽君的靡靡之音，我们也风闻贴面舞的种种不堪。那天下午，我们为我们的新发现狂喜，谈恋爱不光是用嘴。我们也为小叔深深地忧虑，不知会不会又有警察来找他。

建秋最终和小叔分手了。八十年代初，她搭上一位香港人，去了南方几年后，衣锦还乡，投资做起企业家，绝口不提南方的人和物。建秋可谓是傍大款的鼻祖了。尽管她进进出出，珠光宝气，气质不凡，却总是叫我想起那两双梦游的脚。

变变

记忆中有一条连衣裙，白底绿叶，腰间一条白色腰带，裙摆蓬蓬，只要天气适合，总会将这条裙子套在身上。家中没有穿衣镜，妈妈床边墙上挂着一面椭圆形的镜子。站在地上，只能照到肩膀。从来记不起那张小脸的模样，印象中只有那白底和绿叶。有时趁爸爸，妈妈不在，搬来一张小凳子，站在上面，从镜中审视下半身。最爱那一片片嫩绿爬满整个视野。

院子里有一个大女孩，叫变变或辫辩。属于美丽又大方的类型。变变很前卫。没有正当职业，却从不碌碌无为。每天早晨在楼下不是背革命诗歌，而是叽里咕噜地念英语。傍晚散步的人们在她悠扬的小提琴声中，庸俗地讨论着蔬菜价格，晚餐趣事。当公用电视前人头窜动时，变变扭着各式布拉吉从院外回来，身后少不了少年人的告别，有的扭捏，有的肆意，更多时候少年不愿就此分手，免不了拉拉扯扯。男人们，有女人在身边的，只敢用炙热的余光不时点射布拉吉。单身的男人钓鱼般肆无忌惮地将眼珠随着视线甩出，不偏不倚地勾住布拉吉的颈部以下部位，随着那波涛起伏，视线这端一个个象提线木偶，一会儿如明炉里被挂起长颈的烤鸭，一会儿又如乌龟缩入脖腔，十分卡通漫画。女人们也不闲着。眼神如钉子一样钉住自家男人，侧身搂住身边的孩子，生怕孩子看见画皮，晚上作“恶梦”。

我的爸爸是个棋迷，晚饭以后，就不知钻到哪盏路灯下观棋去了。妈妈有改不完的作业。于是我和一群没爹没娘管的孩子在院子里，扰得到处鸡飞蛋打。很奇怪，我好像身上有雷达。无论我们在防空洞里探宝，还是在院后沙堆搞鬼，变变一旦出现在门口，我总是撂下一句“不玩了”，飞身躲入看电视的人群。

我偷偷地喜欢变变。向往着我的平平的鼻梁象她的一样挺拔，我的圆圆的眼睛和她的一样凹陷。尤其是她的头发，蓬松而有形，自然的弯曲着，不象妈妈的小卷卷，小气又抠唆，活象72家房客里的小市民。后来才知道，变变是个自来卷。难怪高鼻深眼，不似我族类。可是那时我确确实实地崇拜她。

另外一件事情使我更对她充满好感。一天下午，刘阿姨领着两位英俊高大的少年走进我们家，“老C，这两个小伙子说要找你家xx的，你看看。”刘阿姨指着他们的大喇叭裤，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想她是想来看热闹，才热心领人来的。

少年们斜了我一眼。

“不是她。这么碎的娃。不是不是。”

碎，在我家乡方言里就是小的意思。这些少年摇着大包头，操着酸酸的普通话。

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的笑吓了少年们一跳，也招来爸爸的训斥。

“笑什么笑！”

他又恼怒地对那两个少年说，“走，走，走！到别的地方找去！”

后来终于弄明白，他们找的是变变。原来她叫王xx。终于我找到一些和她相似的地方。每次看到她，更觉得亲切了。

一天傍晚，妈妈没有作业要批改。她拉着我去学校散步。我得裙子摆过丁香丛，变变正在拉琴，身边站着一位护花使者。她看见我们，就停了下来。

“L老师。”

“是变变。”

我们沿着小径走下去。

身后传来他们小声私语。“小姑娘真可爱。以后我们也要一个这样的孩子。”

这是生平第一次我听到别人对我的评价。而且出自变变。我幸福地打了个激灵。开始努力地挺直腰身，两眼紧紧盯着脚下被夕阳拉得修长的剪影，脚下不由得轻飘飘，妈妈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

“走好。别扭。”

那时的爸爸，妈妈和孩子们讲话都是这样简短，有力。温情或许渗透在一勺汤，一碗菜，或者一件新衣上。

自从我上小学以后，院子里许多人家开始拥有自己的电视。虽然只有九寸，但也无需饭前饭后张罗着占位子，自家想看啥就看啥。不久公用电视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帮戏迷们。饭后搬张小凳子拉着胡琴儿，高亢地吼着男欢女爱，生离死别。

我也很少有机会见到变变了。

一天晚饭后，我去找yy家借书。我一步两个台阶地窜上楼，拐弯处险些撞上一个人。我嘴里嘟囔着“对不起。”又要往上跑，一只柔软冰凉的手拉住我。我有些吃惊。

“慢点跑，楼里黑。”

是变变。我不用看便知道是她。我慢了下来。我上了两个台阶，又回转头来看看她。

她的脸还是那样生动，只是面色有些苍白。她觉察到我在看她，微微仰起头，对我笑了笑，而我却象做错了事，一低头，猛跑了几阶台阶。然后我停下来，脸颊紧贴着冰凉的铁护栏，顺着狭窄的缝隙向下望去。只有一团黑影。忽然觉得她有些臃肿。

后来一次听妈妈和一位阿姨小声在厨房里说闲话，断断续续地我听到关于变变的事情。“怀了。”“xx长的儿子。”

很久以后，再见到变变时，她跟在王老师，变变的妈妈，身后。怀里抱着一个洋娃娃。据说和变变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卷卷的小黑茸毛，黑亮亮的圆眼睛，翘翘的小鼻子，白瓷般温润的皮肤。现在想来，活脱脱是个小天使。初为人母的变变和从前是那么不一样。脸上斑点隐约，胸脯更加丰满结实，少了少女般的玲珑，看上去和院子里的年轻阿姨们没什么分别。我傻傻地站在那儿，呆看了一阵，转身高声叫着yy的名字，“跳皮筋喽！” 那一声是那么突然，所有的人转过头来白了我一眼，七八九狗都嫌。

夏天来了，妈妈说那条连衣裙还能穿。我瞟了那一团绿叶，摇了摇头，“我还是穿裤子吧。跳皮筋方便。”

因为女儿的原因，开始对信仰感兴趣。星期三去听姐妹们查经，期间不禁诉说自己的疑问，和这些年为何一直无法信。

一位姐妹说，她就是先信了，然后在去认识主。听完之后，我有些骇然。

我们教育自己的幼小的子女，“不要和陌生人讲话。”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知道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们教育自己过了弱冠之年的子女，“不要轻易以人为友。”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知道他究竟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

另一位姐妹说，“扣门者，就能入。”

今天的社会，家家有防盗门，报警系统武装，如果有人扣门，我们总要问是谁，只有朋友来才会敞门相迎。再者，我们会随意去扣响陌生人的大门吗？恐怕只有推销员凭着谋生的动力才会有如此勇气。

那天晚上，半夜里小二在床上突然坐起身来，哇哇大哭，一脸懵懂，显然还在梦中。妈妈一腔柔情，轻轻将她揽进怀中，她的小脑袋枕在妈妈胸前，细软的头发触到妈妈的脸颊，女人在这一刻彻底地融化掉了。小二又恬然如梦。

       妈妈这夜无法入睡。信仰是否就是需要孩童对于母亲这样的信心，不用睁开双眼便一头扎进怀中的信任，不需丝毫顾虑地托付生命。

女儿已初长成人。开始问关于宗教的很多问题。

最近女儿常常去Sunday school，学习圣经，听耶稣的故事。一天，妈妈在前面开车，坐在后座上的她，突然问，“如果圣诞节是庆祝耶稣的诞生，为什么又会有santa claus? 人们真地相信santa claus吗？”妈妈已经开始有了心理准备，有一天，孩子不再相信圣诞树下的包得红红绿绿的礼物是圣诞老人从北极送来的，只是，怎么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镇定了一下，故作轻松地问，“那你信santa claus吗？” “当然信！”身后爽脆的声音让妈妈feel relieved. I do not want them loose their innocense so early, so quickly. “信仰都是这样，信则有，不信就没有。”

女儿已初长成人。开始问关于宗教的很多问题。在这个国度里，这是个不可避免的话题。从生活琐事，文学作品，到大大小小的节日，都难免要涉及宗教这个话题。妈妈最初凭借浅显的认识还可抵挡一阵，渐渐地就无法对答。于是一天，女儿说，“什么时候你带我去教会好吗？”

第一次从Sunday school 回来，妈妈问她，“喜欢吗？”她说喜欢，并讲述了一个耶稣的故事给妈妈。并且要求妈妈买一本圣经。妈妈不信教，但不反对女儿对宗教的认识。

曾几何时，妈妈被女儿称作字典，因为妈妈什么问题都由答案。渐渐地，她开始有时不同意妈妈的说法。“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看法。”“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最近，她甚至更有策略。“我觉得我们可不可以。。。”“我想这样更好。”幸亏身边还有一个精力旺盛的小二仰视着我，否则妈妈将是如何面对早晚孩子要远离的未来。

晚上女儿们酣睡后，便是我的自由时间。披上一件家居穿的毛衣，倚在沙发上，拥一条松软的棉毯在脚下，手中捧着一杯热奶，或读书，或游弋于网络之间，颇有几分悠闲自得。即使又一些琐事需要处理，举手投足间也没有慌乱局促。

处理完几个email，付完帐单，整理起计算机中存储的文件。偶然看见这个单子。细读后，不禁令我唏嘘不已。

屈指算来，从大学毕业后12年，竟然搬过7，8次家。1993年，我从这个搬到美国。同年9月，我和他拎着4个价廉物廉的箱子从夏威夷飞到了芝加哥。在sherman avenue一住5年。98年，我怀孕以后，他自作主张为我们租下我向往的一处公寓。打开朝阳的窗户，面向大湖。99年，搬到mt。 Prospect。 2002年，随他回中国。2002－2005，奔波于美国中国之间。2005年夏天，携女儿们回芝加哥常住。来来回回，连我自己都有些眩晕。

每次搬家，林林总总， 装箱， 拆箱， 如蛇蜕皮一样，痛，快，不得已。那些扔掉的不止是废物，都是生活点点滴滴的记载。多少第一次，多少最爱都一一被割舍。累在身，痛在心。一次又一次，难免身心疲惫。

衣物

l         Bridget

1.         5条薄长裤

2.         3条厚（或棉）裤

3.         5条长袖衫

4.         3件绒衣或毛衣

5.         棉袄一件，防水裤1条

6.         帽子两顶

7.         一双棉鞋子，两双春秋鞋

8.         袜子5双

9.         围嘴4条

10.     袖套2付

11.     夹克，外套4件

12.     睡衣3套

13.     包1个

l         Alex

1.         5条薄长裤

2.         3条厚（或棉）裤

3.         5条长袖衫

4.         3件绒衣或毛衣

5.         棉袄一件，防水裤1条

6.         帽子两顶

7.         一双棉鞋子，3双春秋鞋，

8.         袜子5双

9.         内裤6条

10.     袖套2付

11.     夹克，外套4件

12.     裙子几条

13.     睡衣3套

14.     书包1个

l         妈妈

1.         3条薄长裤

2.         3条厚（或棉）裤

3.         5条长袖衫

4.         3件绒衣或毛衣

5.         棉袄一件

6.         帽子两顶

7.         一双棉鞋子，3双春秋鞋

8.         袜子5双

9.         内裤10条，胸罩5件

10.     袖套2付，围裙1条

11.     夹克，外套4件

12.     睡衣3套

13.     5个包（小钱包，手提，公文，平时，运动）

l         家居

1.         床单2套大，2套小

2.         bridget床上用品，blanket

3.         浴巾3条，孩子们自己的，沙滩2条

4.         毛巾3条，孩子们自己的

5.         衣架？，儿童衣架

6.         被子大小个一条

7.         毛巾被一条

8.         闹钟一个

9.         饭碗5个，筷子一把，勺子4个，盘子4个，蒸锅1个，炒菜锅1个

10.     饭勺1把，铲子2个，刀3把，削皮的，菜叉叉，滤碗

11.     cooler1个（上学用），zipper bag

12.     熨斗

13.     bridet奶瓶，碗，勺子

14.     blender，电话，冰鞋，游泳衣，泳镜，变压器

15.     computer

16.     相机，摄像机,充电器

17.     手机，充电器

18.     拖鞋

l         玩具

1.         fisher price 玩具

2.         Barbie

3.         chris doll

l         文具

1.         铅笔盒，彩笔

2.         中文书

3.         bridget英文书3本

4.         alex英文练习书

5.         cd (rw)

6.         pc cam

l         证件

1.         credit cards(discover, master, wamu doc)

2.         library cards

3.         green card

4.         passports

5.         driver’s license

6.         birth certificate

7.         alex 居留证

8.         social security cards

9.         tax info

10.     bridget kidcare doc

bridget是个体弱的孩子。头发淡黄稀疏。姐姐说，叫她几根毛。她发育也稍稍落后于同龄孩子。我虽然不是很急。有时也不免暗自为她担忧。怕她将来体弱多病。

妹妹的精神十足，除了短短的睡觉时间，她总是左顾右盼，不懈地发现新奇的玩意儿。房间中，任何的响动她觉不会错过，即使需要把脖子扭动360度。记得一次晚上，妈妈去卫生间，爸爸将她抱在腿上，嘴里还不停地嗑着瓜子。妈妈回到客厅，只见bridget像个小木偶，视线被爸爸的手儿牵动着，爸爸的手伸向茶几，小脑袋转向左下方，爸爸的手到了嘴边，小脑袋也随着转向右上方，一脸疑惑一脸严肃。一次一次，节奏和爸爸的动作完全合拍。妈妈又好气又好笑，批评了爸爸，“可别把小人的脖子扭断了”。

她虽然体质较弱，看起来还十分结实。黝黑的皮肤，方头大耳，常常叫人误认为小伙子。在儿童游玩场，她很活跃。看到新鲜的玩具，立即啊，啊大叫，伸手就要从小朋友手中夺。妈妈记得姐姐从没有这样过，虽然姐姐比她长得块头大多了。当然bridget也和小朋友分享她的小玩具，小零食。

前两个星期，妈妈姥姥在家里教她怎么爬。妈妈双膝跪地，绕着她转圈圈。她是个聪明的孩子。起初匍匐在地上，以肚子为轴，原地打转转。当天下午，她已经可以蛇行前进了。妈妈姥姥和姐姐非常激动。连连夸奖她，“真棒，真棒！”

I attended a gathering organized by the sisters i met at church this morning.  although my kids keep me busy all day long, there is still a sense of unfulfillingness underneath.

one of the sister said that the greatest treasure a person can find is the key to a life of significance filled with peace, joy, and contentment. Jesus called this "the abundant life", and claimed to have the key to it. He offers that key to anyone who wants it.

She also witnessed how her life changed ever since she believed in Jesus 20 years ago. life is not only food, house work and taking care of family but a totally new value of life. she said that she started to notice the beauty of the trees in the park where she had been to for hundreds of times alreay.

it made her look at the world in a totally new way.

her witness is very trivial but made me think a lot. i told alex that when i was little i cried everytime when i watched a movie no matter it was a tear jerker or just a regular one. i was so easy to feel moved. i can not remember since when i stopped having this kind of feelings. maybe it's because of aging i become more and more insensitive. "been thre, done that" becomes my excuse. is that so?

i have to think through this question. i'm still young and there is still many years' of life in front me. this attitude makes me feel a little bit bored. nothing can stimulate me any more.

my friend said that spirit life is like a garden house. from time to time, you need to open the window and let the fresh air and sun in. you need to tend it with constant care, sun, water, and nutritient just like the way you take good care of your babies.

now these words make sense to me. i need to take care of myself physically and spiritually. maybe i'll start with dusting since my abode hasn't been visited for a long time. i hope that will help.